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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each the boulders that have fallen to e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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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跟酒保

  

妳去把他追回來,朋友小佑這麼說。
又說,不然,妳趕快去談新的戀愛。

這兩件事情比30hcp打7no-trump還難,喬治科芬也辦不到。

「妳還好吧?」小佑問。

「還不錯。」

「妳真是的。說真的啦,妳還好嗎?」小佑追根究底不饒。

「不知道,沒有任何感覺,也沒食慾。」雲就是小佑介紹我認識的。小佑目前和另一半幸福的住在一起。他實在是個富有活力又善感的男人。
「也許我心裡早就知道會這樣了。空空的卻沒任何悲傷。」

「好像是我害了妳,早知道不該把他介紹給妳。」

「呵呵呵。因為你知道雲很正直,才放心介紹給我不是嗎。」

「那小遠好不好?」小佑轉得很不自然。

「他很乖。」 發燒住院,樣子從沒脖子雪人變成稻草人而已,這我沒說。

「妳要好好保重,還有家人要照顧咧。」
小佑嘆了口氣。無可奈何中又充滿關懷。 說完這句話,小佑掛上了電話。

在這個沒有雲的空間裡,我有家人,還有友誼。

* * * * * * * * * * *

星期一。和合約橋牌區的夥伴討論訊號。墊牌訊號打高低張,是一種暗示,表示雙張或歡迎。如果是對莊家所引花色打高低訊號,則表示我手上這門花色都沒價值。如果是帶大牌的雙張,則很少打高低訊號,除了一個例外:打 no-trump 時,當對家引 king 的時候,假如手上只有 jack 和一張小牌,跟 jack。首引 king 表示對家手上牌型為ace、king和小牌未知張。或是 king、queen 和小牌未知張。跟 jack 建議對家設法投入我手,穿梭莊家贏取該門花色。橋牌真奇妙,慘烈都是為了接下來的勝利。


星期二。跟小遠到籃球場看人打球。傍晚跟鄰居募款賑災南亞,有四戶捐款,三戶不在家。劉曉平全家大德捐款 50000 元。三戶不願具名,共捐款 1800 元。記得打電話問無名氏的收據可不可以抵稅。明天再去另外幾家問看看。


星期三。整理論文的資料,準備論文研討會的「問答集」。今天太累了,只按了兩家的門鈴,募款 700 元。捐款中心說無名氏的收據也可以報稅,但報稅時需備據正本供查。


星期四。打電話給家教學生,電話教學看電影。重點:1.寒喧。2.導引看電影的話題。3.預告下一次教學內容。
This's Mo speaking, may i speak to Bob, please?
Hi, Bob, what's up? Yeah, thanks, you too.
Oh, bob. It's almost new year holidays. What do you want to do?
Great idea. You want to see matinee of "Kung Fu Hustle".
It must have fun. Comedy always does. Sounds good to you.
hmm..... hmm.... right, yes....right..................................
Great, bye. call me tomorrow night.


星期五。小遠燙燙的,帶到舜心湯大夫看,量了兩次,45度。湯大夫搖搖頭要我趕緊帶去區域醫院,45度。怎有45度這種體溫?弟說平等街不好停車,他開車帶我跟小遠去。快到醫院時,弟拿了5000出來,姐,拿著,不夠再跟我拿。嗯,謝謝,等我領了家教費還你。不用了,妳中了樂透頭獎分我一半就好了。

星期五。坐在病床旁邊,看著小遠,唇上濕濕的,我竟流了鼻水,一定是被小遠傳染感冒了。弟慌張的遞了衛生紙,姐,快擦!喔,好。鼻水多,該喝個熱開水的。姐,妳流鼻血啦,什麼鼻水,快低下頭!喔,真的,我流鼻血喏。低下頭我看著垃圾桶的棉花滲紅了,紅紅的淅淅的,鼻血是靜脈還是動脈的血?弟,你幫我顧小遠,我離一下。

星期五。
在忙嗎?

星期五。
沒什麼事,天氣很冷,你要多穿一件。
沒什麼事,好,掰。

星期五。

還是打了電話給雲,欸。


* * * * * * * * * * *

星期日,做了一個夢。

夢中的女子很美,叫做榆,像水靈。榆做了一個夢,夢境中她臥在男人膝蓋上,讓榆大驚失色,而發覺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男人,甚至連怎麼碰上的都不記得。她抬起頭開始掙扎著。

「冷靜點,小姐。」一個低沉的男性聲音在她耳旁說著。「沒事了,沒事了,不會有事的。」

榆可不敢這麼篤定,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清醒,也許這只是個夢境,就像愛莉絲夢遊,她飄飄然,也許隨時會碰上一隻稀奇古怪的兔子。

榆集中精神想想自己做過的事。怎麼也想不起這個男人是誰?

夢中的男人,當我醒來時忘記他的名字了。 只記得他是一個酒保。

酒保說:夜店的女人男人他永不願意懂,牠們就好像孤獨的獸,想要無分無別地談著形而上,也想要心靈上的共鳴,但夜晚來臨時,牠們又忍受不住潮來潮退的愛遇,只好售著魂魄昇熄的戲檔,每夜日頭下山后,迎往流漣於他的吧台前,相同卻又不同的懼情,他看多了,剛開始也會中肯的給個兩句,現在他只覺得有趣。

他一向習慣聽,傾聽讓他成為夜裡最令人信賴的泊港。他知道他要的那共鳴,是在遙遠的彼方。心頭上唯一帶著的縴掛,夢泡影心也茫了。

榆不記得她是怎麼遇到酒保的,但是我看得清楚,酒保夢見了她去了他的店。

酒保熟練的搖著螺絲起子,「here's your ScrewDriver」,看也沒看的他手推杯給一名女客。「謝謝。」,榆輕聲說著。酒保感覺那腔調的細柔,抬頭瞥了一眼,細長白緻的頸,這女子在哪裡看過。可想不大起來。
拿起杯子啜飲了口,「這酒很酸耶」榆吐舌自嘲道。

「第一次點這個酒嗎?螺絲起子調了橘子汁,喝不慣酸,我幫妳加些蜜。」

「我第一次來夜店。」榆聞著酒,確實有淡淡的柳橙香味,令人懷念的味。原本以為螺絲起子是烈的,原來是懷念烈。

瞧著面前這酒保,褪了色的皮背心,袋口已經磨出毛邊,80分的男人。但他看她的眼神,決不像其他男人一樣,既不看她的唇,也不看她的胸,她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真正看到她。

她想叫他看著她,說點什麼也好,只要他正眼看她一下。

斜斜倚著桌「喂,你為什麼當酒保,你是不是喜歡村上春樹的爵士吧啊?不知道喔,不是...不是他開的,是老鼠跟他開的啦,老鼠是他的朋友,綽號,什麼真的假的,酒吧在書裡面,不是真的店。不知道沒關係,村上很墮落,你覺不覺得?他是那種隨便就能跟人做愛的男人!他老是感覺到了性慾或什麼的就上床的那種床第偉大哲學理論!」察覺到自己的多言,榆停了下來,怎不說話這酒保,很跩喔。

沒有搭腔,酒保略點了點頭,笑,又一個喝醉的女人。

「今天天氣真冷,你覺不覺得?我在路上聞到風的香味喔,香香地,香香地,很香很香地,很香很香..................」榆憶起路上看到的情景,而她的回憶立刻被一陣反胃掩沒,她踉踉蹌蹌繞到吧台的後面,「我要吐了,我────」

虛弱的將手搭在酒保的脖子上,一陣嘔吐,稍恢復立刻抽身離開,「對不起你,洗衣費我付──」

可是又一陣暈眩,天旋地轉,她不省人事。

這女人是腦筋有問題嗎?扶著榆的肩膀,酒保不禁苦笑,只喝一杯螺絲起子不會死的,仆街的阿妹。


「你是誰?」榆的腦子深處,彷彿突然打開了記憶的鎖,她猛然的坐起身來,不顧迸裂的頭痛,她想起了她喝著酒,記起了─嘔吐。

「我想起來了,」榆低呼。「我記得───」

「記得就好。」酒保說。「還記得住哪的話,幫妳叫個計程車。」

「妳是一個脖子很美的女人。」


「啥?」

榆心裡忽然泛起無名的慾望,希望能依過去,像情侶般的讓他吻廝如蘭。這想法讓她心魂飄盪。


我迅速醒了過來。

我偷窺了別人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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